想起来的爱情……安妮宝贝   

在路途上想起爱情来 。觉得最好的爱情是两个人彼此做个伴。

不要束缚，不要缠绕，不要占有，不要渴望从对方的身上挖掘到意义，那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。而应该是，我们两个人，并排站在一起，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。

有两个独立的房间，各自在房间里工作。

一起找小餐馆吃晚饭。

散步的时候能够有很多话说。

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安全。

不干涉对方的任何自由，哪怕他还在和旧日女友联络。

不对彼此表白。表白是变相的索取。

很平淡。很熟悉。好象他的气味就是你自己身上的气味。

不管在何时何地，都要留给彼此距离。

随时可以离开。

想安静的时候，即使他在身边，也象是自己一个人。

有一致的生活品味。包括衣服，唱片，香水，食物等等。

不太会想起对方，但累的时候，知道他就是家。

我们很容易碰到的，都是自私或者愚蠢的人。他们爱别人，只是为了证明别人能够爱自己。或者抓在手里不肯放，直到手里的东西死去。

成熟的感情都需要付出时间去等待它的果实。但是我们一直欠缺耐心。有谁会用10年的时间去等一个远行的人。有谁会在10年的远行之后，依然想回头找到那个人。有些爱情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，无法被证明，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。

曾经在被一个人爱的时候，觉得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爱情，可当现在爱一个人的时候，明白自己做不到这样的爱情，原来爱情只是如此而已

感谢FISH。

船吱呀呀地摇着。

摇呀摇，摇到环秀桥。

一直就向往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。

早上起来，放放鹅。

晚上放花灯，许下心愿。

和秀他们出去，显然很high。

 

写了明信片，寄给上海。

背面是这里的风景，黑白的素雅。

在路上看见绮丽花朵。

有人在此处描绘风景。

放在床头的一本书

——关于《挪威的森林》的一些感触

    第一次听说《挪威的森林》是在初中，那是的情景在六年之后终于看了这本书之后，突然就鲜明起来了。

“今天康仔怎么不来画画了？”我问道

“嘿嘿，回家看《挪威的森林》了。”接着那同学一脸坏笑。

之后也就觉得这书应该是外国某本名著，但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很黄很暴力，因为挪威一词，所以会以为是关于北欧的故事，根本就不知道是日本小说，更不要说知道村上春树了。

第二次听说这本书，是我一很文青的朋友突然在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向我推荐的，她直接告诉我，她最喜欢的是直子在月光下的裸体。

第三次就是从另一个初中时的同学那里借到了这本书，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，既然她有这本书，我觉得应该会好看。但是那本书就一直搁在了那，虽并未束之高阁，一直就放在床头柜上，但借了快一年，也没有看完第一章，毕竟从未看过村上的长篇，仅看过的也只有最新的一本志怪短篇集《东京奇谭集》。那时看来，名叫直子的女子和渡边的长谈，让我毫无兴致，跳到结局也是不清不楚地冒出了绿子，于是并未看到月光下的美丽，我就作罢。一段时间很躲避文青朋友，怕她一直问我“看了没有”。

要不是在学校那个越发混乱的图书馆找不到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，要不是看了《爱玛》觉得适应不了英文翻译过来的文字难读，要不是老师说此书会让人读的欲罢不能，可能我就不会看完第一章，更别说看完此书。

但是从敢死队（非常有趣的人物）出现开始，我就爱上了这本书，确实欲罢不能，直到结束，恍如梦境。相似的，在爱上电影之前，我爱上了岩井俊二。在爱上外国名著之前，虽然还不算爱上村上，但已经爱上了《挪威的森林》。

关于“死亡”

在看这本书的时候，一直会有同学问我，这本书到底讲什么，她们原来也有相似的经历，看了一点就没看下去。我庆幸之余，也想煞有介事地口若悬河，但是我一般还是答得含混不清，因为自己都不明白这本书确实讲了什么，表达了什么。分分合合的事情吧，但并不是如电视剧那样的俗套，而且村上把男女感情写得并不明朗，分分合合也不显得刻意，一切都很顺其自然，我就觉得他并不是要强调这一切，把它称作爱情小说也就无从说起了，但是把它说成情爱小说了，又不是这么回事。木月的死，直子的死，直子姐姐的死，初美的死，没有战争、瘟疫，小说却在每个角落都安排了死亡，而且都是他们自己杀死了自己。也许《挪》本来就是本死亡小说，至少比起“一首感伤的青春恋曲”这句裱在封面上的话，我会称它是关于死亡的书。

就像喜欢《挪》会对其的男女之爱印象深刻一样，许多人肯定会对渡边对死亡的领悟记忆犹新。我也觉得确实有理。“死并非生的对立面，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”以木月的死去的那个晚上为界，渡边不再如此单纯地把握生死，明白了死并不是彼侧的。除了初美的死我们或许能够理解之外，其他人的死我们并不能说出个道理，而显然渡边执著的也并不是死的因，而是果。我觉得这样的处理就是想强调这一切的不可抗拒性，死的不可抗拒性，说得消极点就是死的终究是要死去的。后来看过杰·鲁宾的《倾听村上春树——村上春树的艺术世界》发现其实村上一直害怕自己会突然死去，说单单想到若写小说写到一半就忽然死去了就泪流满面。“在这个狂暴，并非完美的世界我们被死亡包围。”“一旦你停下来冷静地想想，你就会觉得我们竟然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。”得知这些关于村上的类似轶事的想法，我不由得惊呼我也有这样的感觉，当然我并不是说我有他如此的领悟能力和文学造诣，但我相信每个人都可能会幻想过自己的死亡。我会幻想我就这么突然死去了，或者是自杀的，或者是突遇不幸，18岁的那年的生日我就写下了如此不吉利的话，然后我会顺带联想其他人的反应，父母、朋友、同学，如果搞大点说不定还有舆论看法。这样一来免不了会顿生悲戚之情，好好的就这么死了。静下来的时候我会为死去的自己唏嘘不已，可谓神奇。

高中的时候，有过一次活动——“感受黑夜”，要求我们在黑暗的旷野之中（因为条件有限，只能在乡下学农的操场上，周围到处都是人，一点也不旷，黑是挺黑的）假设明天就是世界末日，拿着手电筒写封信给自己和家人，另外想一下自己的墓志铭。写写有人就哭了，（我也是；不过据我所知，有位同学是因为听到别人哭了，免不了也在这痛哭流涕，事后询问，其实听起来哭的那位只是在感冒罢了。）这是我高中生活里面印象深刻的情节之一，但要说到最深刻的，还属我们那位没情调的班主任突然开窍了，让我们一班人在关了灯的教室里说出自己的墓志铭，有个叫高雅的同学是个乐天派，她的墓志铭是：“如果我真的死了，我一定是谋杀的。”相较于我们都在死后纠结死后的事，她却究其原因，顿时引得掌声一片。

举这个例子也只是想说明，对死的看法首先是由个人性格不同产生的思考角度的问题，然后才是具体的意识。日本人有着很强烈的忧患意识，以前看了不少日本电影也深刻感受到了，有人说是病态，我不以为然。这是民族固有的根深蒂固的东西，没有对错，因为村上这么看待死亡，不足为怪，何况这是很有哲理的领悟。处之以淡然，面对死亡亦是需要这样的态度。

“木月照旧十七，直子依然二十一，永远地。”唯有死者永远不老。直子内心的黑暗森林把她禁锢，就算渡边如何努力也是徒劳的，看完此书，回头想到那段止住过我继续读下去的第一章，其实就应该存在在那里，她确实掉进了深井无人知晓在何处。虽然渡边能让她避开危险，但是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身陷了。

死，也就这么成了生的一部分。而生者呢？也许渡边的话可以解释“喂，木月。我已不再是同你在一起时的我，我已经二十岁了！我必须为我的继续生存付出相应的代价！”

关于“记忆”和“绿子”

其实相较于死亡，作者其实对“记忆”并不是有很多领悟。我只是看了一些句子，颇有感触。可能这些句子只是村上为了引出回忆内容的过渡，并没有我所认为的巨大意义。

“（直子的面影在脑海的浮现）随着岁月的流逝，所需时间也愈来愈长。这固然令人悲哀，但事实就是如此。”“记忆到底还是一步步地远离开了，我忘却的东西为使太多了。”“于是我死命抓住这些已经模糊并且人在时刻模糊下去的记忆残片，敲骨吸髓地利用它来继续我这篇东西的创作。”

“其实有时候，不是这些离你远去，只是时间不让你惦记。等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，等到发现自己从长大到变老，我们才发现这些遥远。”我曾经在网络日志里面写过的话，我觉得与之特别妥帖。我怀念一切美好事物，包括美好并且心爱的人。只是他们还活着，但以后就一直见不到了。我对此一直很感伤，以至于在路上走着看到与其相似的人，会惊愕且魂不守舍，看到的相似的人越来越多，其实是自己对那人的本身面貌已经不记得了。虽然由渡边的所想所感引发的，但我觉得女生心里应该都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，音容笑貌的其实也只是记得一部分，然后因为不了解才会增加好感，暗恋就是这么产生的。当真的长大成人，回忆过往，我确信我会记得有这么个人，但可能不会记得他是什么样子了，路上相似的人越来越多，最后大家也都一样的普通了。

看了《挪》的人，都可能会被问及或提及喜欢直子或绿子的选择。说起喜欢，我倒没有什么特别选择谁，虽然也看到了月光下的美丽。但不知不觉会被绿子吸引住，并且感同身受。渡边不懂得的她的想法我都会知道，包括绿子说不要见面了也是出于这种女孩子特有的任性，其实自己也想放弃，但是说出口的“不要见面”只是说明我现在生气了，我告诉你不要见面，希望你来道歉（喜欢一个人，常常会做这等事。）。小说里面相对光明点的“敢死队”失踪之后，绿子马上出现。我觉得村上刻意如此安排的。“哪里有人会喜欢孤独，不过是不喜欢失望。”绿子的一句话戳穿渡边，当然也戳穿了自己。在我看来这女孩子一直毫不隐讳地问渡边关于性的问题，包括一些自己的想法和一起去看色情电影，其实就是绿子的没话找话，而至于为什么要找这些话题，应该是性格使然，但不能否认是一种暗示的可能性。只怪渡边这人过于迟钝，或者说他对于绿子并无更多的情愫，因此一直会忽略，忽略短发的绿子试图改变发型。

“你总是蜷缩在你自己的世界，而我却一个劲儿‘咚咚’敲门，一个劲儿叫你。于是你悄悄抬一下眼皮，又即可恢复原状。”

感同身受，感同身受！对于喜欢的人，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，时刻惦念他人无可厚非，但是自己在这里拼命呼喊，嗓子都叫哑了，他却还是听不到，不是充耳不闻是根本就听不到。这些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想努力，改变自己，却忘记根本原因，等到发现了，却也难受不已。本想把他就当作志同道合的朋友，但是自己也清楚不可能这样。因此就这么一直原地转圈，被桎梏不前。很高兴的是绿子就这么被渡边拥抱了，并且听到浪漫如童话的情话。虽然最后那句“你在哪里”得到的是渡边不清不楚的结尾，虽然从38岁的渡边的生活看来，绿子不太可能和他生活在一起，但是至少，渡边可能开了那个世界的门了，虽然结果不明，但是我依旧为绿子感到高兴。

第一次阅读的日本小说应该是初中看的菊池宽的《珍珠夫人》，接着是高中看的芥川龙之介的《罗生门》，然后就是村上的两本了。（其实还有3本书，但都是青春小说，也就不说了。）比起看了一半就没在看下去的西方名著，似乎不自觉地看了更多的日本小说。怎么说呢，可能真的是更能理解一些吧，在我看来。写文章的时候，一直在听披头士的那首《Norwegian Wood》，温暖适宜，直子喜欢的话可能来自隐逸的悲伤，我喜欢的话可能来自于这本书。很想看到这本书被拍成电影，但是《且听风吟》被搬上银幕后的失败让村上下定决心不再允许作品的电影化，很是遗憾。不过，如果会有这么多人会像只看《色戒》下半身一样对月光下的美丽也如此趋之若鹜，我想这码事也就罢了，把一些美好的事情就如此模糊下去吧，真想看看绿子的短发会是什么样子。其实书中让我感慨的人有很多，特别是渡边，但是并没有切身体会，也不知从何说起了。

看完此书，第一个想告诉的人，不是文青朋友，也不是此书的主人，而是初中那时逃课去看这本书的康仔。问他对此书有何看法，他说仅说一字“赞”。问其原因，他说忘了，关于情节究竟如何都记不清了。

可能我也会这样子吧。

二十岁生日之前，终于读完了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当然，我会长大，我不会永远二十。（我想去看《国境以南太阳以西》，因为我认定其中的幻想让我会因为身边的事情而产生共鸣。）我决定三十岁的时候再读一次，我相信可能领悟的不只是这些，但是我一定会因为有些记忆不清了而感到难受。一定会读，除非我不能活到那时，谁又知道呢？死本来就与生同在。